第269章 抓捕谢若林(2 / 2)
吴敬中就拿住马奎这一点,让李涯无话可说。
“老师,有没有这种可能
“马奎跟余则成不是一条线上的,彼此都不知道对方身份,算是误伤了。
“再者就是刘科长查王翠平。
“余则成兜不住了,马奎为了证明他的清白,这才导演了一出,用死来掩护余则成。
“其实真正的峨眉峰是余则成。
“马奎只是个替死鬼”
李涯摸了摸鼻子,皱眉分析道。
“倒是有这种可能。”吴敬中道。
“对了,我这还有一张……”李涯刚要说,吴敬中抬手打住了他:
“我说过,只要是合理合规的内部监察,我肯定全力支持。
“证据充分了,你再给我看。
“零零散散的就算了。
“别犯马奎的老毛病,没有铁证,成天就知道毛毛躁躁,最后把自己的身份给抖了出来。”
“老师放心,我可不是红票。”李涯笑了笑,塞进衣兜的手又拿了回来。
“马奎当着毛局长的面也是这么说的。
“毛局长还封了他一个什么狗屁特派员。
“结果怎么样
“峨眉峰!
“建丰对你也很信任啊,你别回头也整这一出,步了马奎的后尘。
“要知道你是延城回来的。
“潜伏延城是你的功勋,同样也是你的短处。
“那边红色宣传很厉害,容易让别有用心之人拿捏你的痛点。”
吴敬中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心向党国,问心无愧。
“老师,眼下学生运动平息了,我想正式申请逮捕党通局的谢若林,还请批准。”
李涯决定继续深挖。
都已经见着曙光了,没道理不追查下去。
“嗯,你看着办吧。”
“记住。
“秘密逮捕,秘密审讯。”
吴敬中点头道。
……
“嘀嘀,嘀嘀!”
南开,胡同小巷。
柴房内,唐大春戴着耳机手脚麻利的发了封电报。
很快,他放下耳机,藏好电台走了出来。
“老弟,你往南方发的电报打好了。”唐大春叼着烟枪,来到了院子里,对正在喝茶的西装男子说道。
“多亏了老周介绍,还是你这便宜。
“要是电报局,就眼下这时节,贵好几倍不说,还问东问西的。
“就我这点小买卖,哪能见光不是。”
西装男从兜里掏了银元,垫在了木桌上。
“好说。
“以后有需要的,尽管吱个声。”唐大春抖了抖披在肩上的外套道。
“好说。
“以后圈里谁要发电报,我都给你揽过来。”
西装男客套了几句,笑着走了出去。
唐大春拿起银元掂了掂,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人嘛,谁不想求个好。
当初在延城多拿肥皂、火柴如此,现在来到津海,光靠李涯好几个月都不见得能给一次的小费,他早就饿死了。
码头干苦活是不可能的。
多亏在黑市认识了老周。
老周以前也是延城的,胡宗南大炮一响,那边很多人都借机跑了出来。
两人搭上线,暗地里做起了这买卖。
甭说,随着保密局对收发电报加强了管制和监督,现在民用电报几乎停摆了。
唐大春靠这个挣个糊口钱,还是轻轻松松的。
当然。
他很谨慎,不多发。
一周最多发两封,而且只发短电报。
这样能最大限度的确保电台和自身安全。
嘀嘀!
监控车内。
技术员放下了耳机,拿着标尺等工具,迅速测量了起来,经过对数次的数据对比,最终确定了一处位置。
“锁定了吗”陆桥山激动问道。
“陆处长,基本上可以锁定,就在这一带的几户人家。”技术员从地图上圈了一笔道。
“很好。
“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声张。”
陆桥山叮嘱道。
“明白。”技术员点头。
“把车开回警备司令部,以免打草惊蛇。”陆桥山说完,钻出了监控车。
回到警备司令部。
他坐在沙发上,顺手从抽屉里拿了盒洋火,一根根划了起来。
他喜欢火焰。
光芒不大,却有燃烧一切的可能。
一根火柴,可以点燃一堆柴火。
也可能点燃一座城池。
一朵朵的焰火,能让他保持清醒的思路,带给他无穷的自信和力量。
“山哥,你找我。”
陆玉喜走了进来,满脸堆笑,腰弯的跟皮皮虾一样,几近九十度了。
他是真怕。
当初陆桥山回来时,没当回事,甚至还小小讥讽了一把。
本以为他说要回津海站是儿戏。
没想到人家来了个一肩挑,直接顶替白世惟,成为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他是了解陆桥山的。
睚眦必报。
这次回来,怕少不了自己的好果子吃。
“你现在什么职务”陆桥山道。
“稽查大队副队长。”陆玉喜道。
“郝队长身体不好,这段时间在休假,他是白世惟的人,迟早是要去警察局那边的。
“我打算提拔一个新队长,你觉的谁合适”
陆桥山吹灭手上的火柴,翘着二郎腿道。
“山哥……”
“称职务。”
“陆处长,俗话说打虎还得亲兄弟,咱俩是同乡,我又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那还不是指哪打哪”陆玉喜卑恭说道。
“是吗
“大队长责任山大,可不轻松。
“万一把你累着了,忙着了。
“我怕你媳妇又要罚你跪搓衣板,不合适啊。”
陆桥山可没忘了陆玉喜那天晚上嘚瑟的狗样。
“她敢。
“妇道人家,我分分钟收拾她。
“山哥,只要您一句话,喜子我肯定赴汤蹈火啊。”
陆玉喜忙道。
“你也就只剩这张嘴等撕了。”陆桥山冷哼。
“嘿嘿,山哥。
“不用你撕,我自己来。”
陆玉喜厚颜无耻的掐了掐嘴角,然后躬身给陆桥山倒茶:
“山哥,我家玉芝约了嫂子晚上去我家打牌。
“您放心,包管伺候的嫂子舒服、满意就是了。”
陆玉喜眨了眨眼,一副你懂的谄笑。
“嗯。
“这还像句人话。
“我现在任命你暂时代任稽查队大队长一职,全权管理稽查队协助我办差。
“去南开把这个点盯好,随时等候我指示抓人。
“指不定能捞到一条大鱼。
“到时候我给你请功,让你把这个位置坐实了。”
陆桥山吩咐道。
“明白。
“山哥,您就是喜子的再生兄长。
“您放心,以后我就是您枪里的子弹,您指哪,咱打哪,只要你一句话,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一样冲。”
陆玉喜再次放下“狠话”。
“是吗我这皮鞋有些脏了。”
陆桥山早听腻了,腿一翘冷然道。
陆玉喜看了他一眼,旋即会意,快走几步蹲在他脚边单膝一跪,用衣袖擦了起来,擦完了还不忘吹上几口。
“山哥,您看看,干净不”他抬头奴颜婢膝的笑问。
“嗯。
“还行。
“办差去吧。”
陆桥山颠了颠皮鞋,蔑然笑道。
“是,山哥。”
陆玉喜欢喜而去。
一出门,他脸上的笑容阴沉了下来,牙关紧咬,两眼直冒凶光。
火锅捞金条。
擦皮鞋。
什么狗屁老乡。
姓陆的分明就没把他当人。
“陆桥山,你给老子等着。
“总有一天,我要刨了你十八代祖宗的坟头。”
……
晚上。
谢若林夹着公文包来到了津海美术馆的回廊。
今晚月光明亮。
远远,他就看到李涯站在圆石柱后的身影。
“怎么约这了
“我原本还想请你吃一顿涮羊肉,看来你是没这口福了。”
谢若林笑着走了过来。
“白的事没得商量吗”李涯从柱子后走了出来,开门见山道。
“没……没得商量。
“我说了这玩意现在不好倒,你那点钱玩不起。”
谢若林笑道。
“行。
“不说白的事,今天约你来,主要是想聊聊你在尚博那买的情报。
“到底是谁买走了
“还有尚博说的,有没有原件记载。”
李涯双手插兜,声音冰冷的可怕。
“我说了,不……不可能告诉你。”谢若林左右看了一眼,意识到不对劲了。
话音一说,他就要摸枪。
然而,已经晚了。
李涯出枪更快,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