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七师叔是恶毒女配(2 / 2)
郑修远只觉得天地昏暗,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女频话本。
他为了郑家的未来和儿子的前途,咬牙下注漕帮,以身入局,投身于云波诡谲的朝廷道争,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可歌可泣的权力游戏。
没想到先被李白龙这个癫公屡屡折辱暴打,又目睹曾经丰神如玉、气度过人的云华堂主光速变身成一个动机迷惑、逻辑惊人的奇葩……
怎么会这样!
曲诗文会的商人们同样无法接受这一展开,便有人忍不住说道:“用这种法子能把人赶走?我看不见得吧……”
话音刚落,狂风呼啸,马伏龙如狼似虎般扑过去。
说话的商人坐在第三排,马堂主势不可挡地压过去,炁劲迸发,前两排的人被推得向两侧跌去,纷纷痛呼出声。众人惊恐看去,马伏龙手如铁钳,掐住那商人脖子,将对方提了起来,转瞬间便掐得对方脸皮涨紫、吐出舌头。
“你懂什么?”
马伏龙目如寒星,森然道:“不见得?你这鼠目寸光之辈,愚蠢短视之徒,你这一生所遇见的女人,不过是庸脂俗粉,岂能与她相比?”
他的语气转而温柔。
“她一定会有的。”
“她爱面子,她一直在意这事,但她只会逃,她不想去面对。”
“因为她很善良,她从来不会想用权势和力量解决问题。”
“她经历了那样的事,都没有去迁怒和怪责他人,她只会躲起来生闷气,怨命运,怨天地,怨自己,却从未去怨恨过别人。”
马伏龙轻声呢喃:“她一直都是这样,否则就不会受困于往日之影,她总是会为别人着想,考虑别人的苦衷和难处,所以现在骂她笑她,她只会自行忍耐,忍耐不了,就会远远避开,她会走的,她会走的……”
厅中已是大乱。
众人惊恐地望着念念有词的马伏龙,那刚刚说话的商人依然被他举在半空,舌头都慢慢吐出来了,毙命只在顷刻。
他们想出去喊人求助,可谁都不敢乱动,有人便低喊道:“老郑……郑老!郑老你说句话啊!”
郑修远也觉得毛骨悚然,可形势至此,他只得硬着头皮叫道:“堂主,老吴要断气啦!你先放开他好不好?”
马伏龙转头,露出了令人悚惧的憨笑。
他似乎还沉浸在对“小姑”的美好回忆中。
郑修远喊道:“我等从命便是!愿听堂主吩咐!”
这话才是正确答案。
马伏龙脸上浮现出雀跃之色,松开手,任由老吴落地。
郑修远松了口气,眼前影子一闪,马伏龙便已欺近,诚恳道:“请郑老先生教我,关于此事,你们有什么计划?”
郑会长心中如打鼓,奋起平生之力,绞尽脑汁,迅速道:“此事易耳!以花州女频故事套路,但凡女主立世,必有恶毒女配拦路。”
“家族小院里有恶毒庶出姐妹与后妈,学堂里有恶毒同窗与女先生,生意场上有恶毒同行,在感情方面,自然也有倾心于心上人的恶毒第三者……”
不愧是花州文坛的成功人士、曲诗文会会长,他短时间内就结合实际,给出一套合理方案。
“虽是女频套路,但套路既存在,便有其道理,盖因读者或者说世人,期望看到一个纯粹的箭靶,能使自己简单地去恨、去攻击……”
他迅速说道:“所以我们把马小姐往这边塑造,添油加醋,就说她对祝君一见倾心,痴缠不止,为了拆散祝君与梁女,做了许多恶毒的事情……”
眼睛眨都不眨,郑修远便列举出了女频的几大经典恶行。
下药,绑架,栽赃,还有让主角被当众误解羞辱。
还有最重要的肉刑以及他妈的当众肉刑。
“这样一来,便能引起世人的极度反感。”郑修远总结道,“这样的话,不必我们引导,大家就会自行去嘲讽去辱骂,甚至自己编出更多段子……”
这样说着。
然后他看到面前的马伏龙,露出了由衷的灿烂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
——郑修远只觉得全身发冷。
这个男人刚刚还在念叨着马小姐的好,却在谋划推动着对她极尽羞辱的毒计,然而他的笑容却蕴含喜悦,眼神中尽是关心和顾念。
一个正常的人,怎么能做出如此扭曲矛盾的事情?
一个不正常的人,为什么会成为漕帮一州之主?
“那么此事,就交给诸位了。”
听到这似乎很稳妥的计划后,马伏龙居然冷静下来,他好像又变回了风度翩然、丰神如玉的漕帮贵子,向众人点头致意、团团一揖。
见老吴依然委顿在地,他俯身伸手,辅以内炁,使对方悠悠转醒。
那商人迷迷糊糊睁眼,便见马伏龙歉然道:“兄弟一时情急,没了轻重……”
老吴又吓晕过去。
这只是个小插曲。
商人们满腹心事,各自惊恐,可他们早已上了漕帮的船,谁都没有下船的勇气,他们甚至连提出下船的胆量都没有。
散会之后,郑修远开始布置接下来的团建活动。
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先做了。
只是想着马伏龙那悚然的微笑,郑修远心中的不安再难遏制。
马堂主似乎深信,只要让花州四处都是非议和嘲笑马小姐的声音,马小姐就会羞愤交加、连夜逃离……
——如果事态发展不如其意,又会如何呢?
一念及此,他心中一阵阵惶然,咬咬牙,便去拜访云华副帅凌道人,关起门来,向对方说起此事。
“哎呀,云华堂毕竟是堂主说了算,他命各位去做,各位就去做嘛。”
凌道人淡然道:“至于非议马小姐之事,倒也不必太过忧虑,各位不亲自入局,只嘱咐手下做就是了,此事是云华堂的决定,风险也有本堂担着。”
对此,郑修远只是苦涩一笑。
他是不太信的……可他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我等深受大房恩德,理应全力以赴,这是不消说的。”
郑修远轻声道:“可堂主的逻辑,有些牵强,若是事态发展不如其意。马小姐竟不走时……”
“没关系,你们做你们的,听命行事即可,如果真的不成……”
凌道人语气淡淡。
“那堂主——也只能认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