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那个傻瓜就是她(2 / 2)
解景琛拿起桌上的簸箕,将馒头和肉盖上。
“你手下的兵?”秦浼问道,又想到解景琛退役了,这话多少有点伤口上撒盐的意思。
解景琛沉默的看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话,如果他告诉她实情,她会不会觉得他太不近人情了。
不过,他却不后悔自己的决定,阿兵真的不适合当兵,他不结束阿兵的当兵生涯,也会有别人。
不服从命令的兵,一旦上了战场,肯定会影响他们的作战计划。
“强将手下无弱兵,阿兵肯定很厉害。”秦浼就想夸夸解景琛,给他心灵慰藉。
面前一句,解景琛赞同,后面一句,解景琛复杂的目光看向阿兵的背影,阿兵的其他技能,他不清楚,却不是当兵的料子。
秦浼杏眸微闪,解景琛这是什么眼神?难道她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是解景琛不够强,还是阿兵不够厉害?
想到小哥给她讲述解景琛在部队上的事,兵王啊!解景琛是真的强,那就是阿兵不厉害。
能让邻居记住的人,要么第一,要么垫底。
正在秦浼疑惑时,阿兵转身,看着两人,露齿一笑。“嫂子,我是例外。”
“强将手下的弱兵?”秦浼看着阿兵的目光带着审视,这穿着打扮,整个一非主流。
景五也喜欢这么穿着,却不敢像阿兵这么放肆的留这么长的头发,过不了婆婆那关。
秦浼想着,解景琛退役,阿兵应该也是退役军人。
弱兵至少也是兵,可他的情况,阿兵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只在领导手下当了一天兵。”
一天兵都是用的四舍五入,否则,一天都没满。
秦浼斜睨解景琛一眼,也没想那么多,对阿兵说道:“在他手下当一天兵也是兵。”
解景琛不语,阿兵赞同她的话。“对对对,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秦浼笑了笑,问:“你被调去了哪个部队?”
阿兵没急着回答,思考着该怎么说,才能挽留点儿面子。
解景琛冷不丁的开口。“遣送回户籍地。”
秦浼愣住了,解景琛结束了阿兵的当兵生涯,阿兵没怀恨在心,带他们回家,让他们留宿,这度量也是海量。
“你不恨他吗?”秦浼忍不住问向阿兵。
阿兵果断摇头。“相比报效祖国,我更希望陪伴我阿婆。”
自古忠孝两难,在阿兵心中,亲情更重要,不被家国给束缚住,秦浼挺佩服他的诚实,说道:“人各有志。”
阿兵目光闪了闪,他说出这么自私的话,秦浼和解景琛都没像村民那么责备他,心里很是感动。
身为男儿,要心系家国,可他心系的只有阿婆。
阿兵没继续聊这个话题,问向秦浼。“嫂子,你想挖什么草药?”
秦浼回答道:“人参、灵芝……”
“我有。”阿兵打断秦浼的话。
“你有什么?”秦浼很惊讶。
“人参。”阿兵回答。“我去拿给你看。”
阿兵走出厨房,朝阿婆的屋子走去。
“解景四,我要上厕所。”秦浼对解景琛说道,对阿兵口中的人参并没多期待。
“我带你去。”解景琛牵着秦浼,借着月光,朝厕所的方向走去。
厕所里没灯,晚上阿婆不会出来上厕所,她都是把尿桶提进屋里上,阿兵会出来,有月光的时候借着月光,没月光的时候,一根火柴就行了。
今晚的月光很亮,秦浼借着月光,小心翼翼走进厕所,解景琛等在外面,农村是旱厕,他担心秦浼掉进厕所里,想陪着她进去,秦浼一句话让他愧疚不已。
“我在孙家半年,孙家的厕所就是旱厕。”
从厕所出来,秦浼见院子里有口井,解景琛了然,打开井盖,提了半桶水上来,倒进一旁的木桶里,秦浼洗了手,又想洗澡,洗澡也只是想想,这是别人家,换洗衣服都没有,也不想在别人家里添麻烦。
阿兵拿出一个铁盒,直接给秦浼。“嫂子,给你。”
秦浼接过铁盒,她却打不开。
“我来。”解景琛拿走铁盒,第一次没打开,第二次用力才打开。
秦浼眼前一亮,这颗人参至少有一百年,秦浼惊讶不已,看向阿兵。“你上哪儿挖的?”
“山上。”阿兵回答道。
“人参可不好挖,像这种上了一百年的野生人参更不好挖。”秦浼童叟无欺。
“一百年?”阿兵震惊了。
“还有吗?”秦浼问。
“没有。”阿兵摇头。
“卖吗?”秦浼又问道,百年野生人参极其难寻,明天她和解景琛进山也未必能挖到。
卖?阿兵看向一旁的解景琛,想了想,对秦浼笑着说道:“嫂子,你要是喜欢,送你了。”
面对阿兵的大方,秦浼怀疑他不懂这颗人参的价值,这么珍贵的人参,他舍得送,她收着心也难安。
现在的她,身无分文,卖不了这颗人参。
秦浼将铁盒盖上,还给阿兵。
“嫂子。”阿兵一脸不解的看着秦浼。
“阿兵,我不能占你的便宜,你如果要卖,我就买,你如果不卖,我也不勉强。”秦浼一脸认真的对阿兵说道。
“卖,我当然卖。”阿兵想了想,又说道:“我想着等哪天晚上,我带去黑市,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那个傻瓜。”
“哪个傻瓜?”秦浼随口问,心里想着,一定不能让阿兵带去黑市,如果运气不好,碰到一个识货,而阿兵又不识货,给他一阵忽悠,低价卖给别人就太可惜了。
阿兵瞄了一眼解景琛,想到他的身份,他们不会出现在黑市那种地方。“听人说,黑市上出现了一个傻瓜,钱多人傻那种,老张采的药材都被她全买走了,出手阔气,还不讲价,傻到骨子里了。”
秦浼额头上挂满了黑线,阿兵口中那个傻到骨子里的傻瓜,就是她。
黑市里的商贩,只看到她给张老很多钱,却不知张老的药材值那个价。
当然,张老摆在外面的那些药村不值钱,值钱的药材张老放在蛇皮袋子里,混在一些普通的药材里。
解景琛菲薄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下,低眸看着秦浼,他深知,阿兵口中的傻瓜就是他的媳妇。
“可惜,她并不常去黑市,我去了几次都没碰到她,我这运气有些背,不知道下次去黑市能不能碰到。”阿兵耷拉着脑袋。
“咳咳咳。”秦浼轻咳了一声。“这种看缘分的事,可遇不可求。”
阿兵没反驳,秦浼很快做了个决定。“阿兵,你认识草药吗?”
“认识。”阿兵点头。“像蒲公英……”
“我说的不是寻常草药。”秦浼打断他的话。
“我只认识普通草药。”阿兵很诚实,转念一想,说道:“不过,我阿婆认识不寻常的草药。”
“阿婆?”秦浼眼前一亮,名贵草药,还得是老一辈,张老截肢了,余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采草药是不可能了,秦浼把希望寄托在阿兵和他的阿婆身上,阿婆识草药,阿兵上山采药,完美组合。“阿婆识字吗?”
“识啊。”阿兵如实说。
秦浼更满意了,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见解景琛犯困,秦浼让他们去睡觉,她也回屋继续睡觉。
在别人家,夫妻俩是不能同床。
阿兵家只有两间屋,阿婆一间,阿兵一间,秦浼霸占了阿兵那间,阿兵和解景琛只能在厨房里,铺上稻草,将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