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真敢想(1 / 2)
“算了,该给的,我给他了,该说的,我也说了,该交待的,我也交待了。”秦浼自我安慰道。
解景琛被她幼稚的模样给逗乐了,揽过她的肩,让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浼浼,你小哥不肯叫醒你,他怕跟你道别的时候,忍不住哭,你想,他是军人,泪流满面走进火车站,多丢脸。”
秦浼心里难受,将脸埋进解景琛的脖颈处,没一会儿,解景琛清晰的感受到脖颈处的湿润,心口一痛,侧目看着默默流泪的秦浼,幽深的眸底溢满心疼。
“浼浼。”解景琛想安抚她,又不知该如何安抚,他想带她回羊城看她的父母,又害怕带她回羊城。
她失忆了,以前的事,她全忘了,包括她结过婚。
秦浼二婚的身份,在这四九城只有他知晓,他连母亲都不敢说,母亲开明,却不代表,她会支持他娶一个二婚的媳妇,二婚的心酸,母亲深有体会。
秦浼无声地抽泣着,发泄了好一会儿情绪,她才冷静下来。
解景琛没说话,拿出手帕,温柔地擦拭着她的眼泪。
秦浼吸了吸鼻,泪眼朦胧地望着解景琛,声音哽咽的问道:“解景四,我小哥会牺牲吗?”
牺牲两个字,戳中了解景琛的痛处,脑海里浮现出残忍的画面,那些牺牲的战友们……无尽的悲伤如潮水般涌来,压的他喘息都觉困难。
解景琛脸色凝重,琥珀色的眼里充斥着无法释怀的悲楚。
若是平时,他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在这送别的时刻,想到秦想即将要去那里执行任务……
仅存的一丝理智将解景琛从悲伤中拉回来,害怕他的反应给秦浼带来负面情绪,解景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内心里排山倒海般的痛楚。
“不会。”解景琛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秦浼望着他,秦想牺牲的事,差点儿就忍不住脱口而出。
情绪难平,两人坐在车里,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咕噜声响起。
秦浼愣住了,尴尬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解景琛敛起愁绪,揉了揉她的头顶。“走,我带你去吃早饭。”
秦浼点头,两人都收起情绪,解景琛开车去国营饭店,秦浼看着车窗外,火车站附近一排一排两层楼的房子,改革开放政策下来,一楼可都是旺铺。
尤其是火车站,人流量特别大,黄金地段啊!
“解景四,这两边的楼房能买吗?”秦浼突然问向解景琛。
解景琛专注开车,还是分神看了一眼。“能。”
“真的?”秦浼眼前一亮。
“傻子都不会买。”解景琛说道。
“为什么?”秦浼满脸懵逼,一脑门的问号。
“离火车站太近,太吵了,尤其是火车经过的噪音。”解景琛说道,住火车站附近的居民,能搬家绝不犹豫。
秦浼恍然大悟,满脸笑意的抚摸着下巴,狡黠的眼中满是算计。
开旅馆是太吵,但是开饭店,绝对生意兴隆,赚得盆满钵满。
在改革开放政策下来之前,她要想办法买几间门面。
“你脑袋瓜子里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解景琛将她的反应看在眼底。
“解景四,我想当那个傻子。”秦浼笑眯眯对解景琛说道。
解景琛猛踩刹车,一脸惊愕地看着秦浼。“你想买这里的房子?”
“嗯。”秦浼点头如捣蒜,又问道:“你不会反对吧?”
秦浼不要他支持,也不想他反对。
解景琛沉思片刻,眸色微深,说道:“浼浼,二哥一家搬走了,即使二哥娶了林雅茹……”
“停。”秦浼打断解景琛的话,深知他曲解她的意思了。“解景四,你该不会以为,我买这里的房子是想从家里搬出来吧?”
连林雅茹都给整出来了,也是难为他了。
“难道不是吗?”解景琛反问道,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到还有其他原因。
“小了,格局小了。”秦浼伸手,拍了拍解景琛的肩膀。“我买这里的房子,是看中了这里的地理位置,实话跟你说吧,我想在这里开饭店。”
解景琛嘴角微微抽搐,很不给面子的泼冷水。“你真敢想。”
“想想又不犯法。”秦浼不服气,她又不敢跟他说清楚,引起他的怀疑,或是把她当成敌特,她就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秦浼跟他说不清楚,没继续浪费唇舌,省得解景琛打击她的积极性。
解景琛也没当真,继续开车。
秦浼转移话题。“对了,我小哥把妈跟景七送给他的饼干给我,你为什么自作主张帮我拒收了?”
秦浼挺爱吃饼干,为了拒绝,解景琛胡诌,说她吃饼干过敏,最可气的是,小哥还真信以为真。
“你真以为我妈和景七送给你小哥的是饼干吗?”解景琛斜睨一眼秦浼。
“难道不是吗?”秦浼挑眉问。
解景琛神秘一笑,说道:“饼干盒里装着的未必就是饼干。”
“那是什么?”秦浼听出解景琛的弦外之音,却没往钱上面想,在秦浼看来,婆婆和小姑子对她是例外,除了直接给她钱,不会给其他人,当然,婆婆除外。
“钱。”解景琛直言不讳。
“啊?”秦浼惊得张大嘴巴,转念一想,这的确像是婆婆和小姑子的作派。“给钱好,省事。”
秦浼悔得肠子都青了,她装什么睡啊?秦想将饼干盒转送给她,她肯定毫不客气的收下,这份意外惊喜眼见就要到手了,却被解景琛这个败家子给拒绝了。
她现在很缺钱,不知手上的钱能买多少间火车站附近的门面?
吃早饭的时候,秦浼心事重重,解景琛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
从国营饭店出来,秦浼凝视着解景琛,问道:“今天你上班吗?”
“不上。”解景琛回答。
“又不上班。”秦浼皱眉,解景琛这上班态度,也忒不积极了。“走,我们去医院。”
“他们不会欢迎我们。”解景琛提醒道,心里很清楚,张爷爷和花奶奶是害怕连累他们,才故意恶言相向疏远他们。
“不管,他们欢不欢迎我们是他们的事,你姐交待给我的事,我不仅要办到,还要办好,绝对不会让你姐失望。”秦浼拉着解景琛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医院,解景琛拉着秦浼先去看王美丽,人家出院了,扑了个空,秦浼趁机酸了解景琛几句。“别人的媳妇你这么惦记,你是不是暗恋人家?解景四,不是我说你,这种事情要先下手为强。”
“尽胡说。”解景琛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再次解释道:“她是高洋的媳妇,他们结婚多年没孩子,好不容易怀孕了,又是双胞胎,高家很重视,恰巧她也在机械厂上班,高洋就托我照看一下。”
“所托非人啊!”秦浼调侃道。“你连孕妇都敢撞,我真是服你了。”
差点儿撞出一失三命,如果不是她恰好来医院,王美丽的情况就危险了,那个医生明显只想保大人的命,不顾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秦浼都怀疑,那个医生心怀叵测,连抢救都不抢救一下,直接保大弃小。
“这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解景琛苦笑,他不冤枉,人是他撞的,感谢秦浼出手相救,不然他罪过就大了,即使高洋不怪他,他也会心怀愧疚。
“这种意外都能出,真不知道当时你心里在想什么?”秦浼纯粹只是抱怨。
“想你。”解景琛来了一句。
“……”秦浼。
这么说,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了,继续下去,她就又成背锅侠了。
“四儿,小浼,你们怎么来医院了?”解母查完病房,回办公室的路上,正好遇到他们。